杨丽:扎根塞罕坝的第一位女博士

2018年10月31日 15:52  来源:女性之声

代表杨丽

我是代表我自豪

“去年进人民大会堂是做了一场关于塞罕坝精神的报告。今年再次走进大会堂,是作为一名光荣的中国妇女十二大代表,心情不一样,能深刻感受到党和国家对广大妇女群众、对妇女事业的关心关注,感到非常激动和自豪!”河北省塞罕坝机械林场高级工程师杨丽说。

杨丽说,与来自各地的女性代表在一起,更能体会到当今优秀女性数量之大、能力之强,“真正是撑起了各行各业的半边天”。“跟其他代表交谈的时候,发觉她们在自己的行业中都非常拔尖,她们中有女院士、女科学家,还有许多得到群众极大认可的基层工作者。能与这么优秀的代表们在一起,非常荣幸。她们还只是一小部分,还有更多的女性精英在五湖四海、各条战线。”杨丽谦虚地说,自己没有多么傲人的事迹,只是干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。但是在别人的眼中,作为一名80后在读女博士,她能到环境相对闭塞、艰苦的塞罕坝林场,奉献了8年的青春年华,这个选择本身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。

被塞罕坝精神感染的“外来妹”

杨丽,来自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,2009年毕业于河北农业大学,同年来到塞罕坝机械林场工作至今。2016年考入河北农业大学,攻读博士学位。

在来到塞罕坝之前,她只是听老师讲起塞罕坝机械林场,是全国最大的人工林场,在网上见过那里美丽的风光,知道那里是“河的源头、云的故乡、花的世界、林的海洋、珍禽异兽的天堂”。2009年大学毕业后,她通过了河北省事业单位招聘考试,满怀期待地登上了去往塞罕坝的列车。

但是,当坐着绿皮火车晃荡了10个多小时到承德,再坐5个多小时汽车到了林场,一下车,她傻了。时值12月,寒风似一把利刃,穿透了两层棉裤,割在了她的皮肤上。林场孤零零地夹在大山里,满眼望去看不到人烟。

林场领导很了解新职工的心理,一上班就组织大家参观场史馆。在那里,杨丽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塞罕坝——沙尘蔽天,飞禽鸟兽全无踪影,与现在的万亩林海反差太大了。当那些前辈们住过的马架子、造林用过的工具、穿戴过的衣帽就在眼前,马蹄坑大会战、六女上坝一个个感人的故事就在耳边时,她被深深地震撼到了。“第一代务林人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,硬是将荒漠变成了如今的塞罕坝。与他们相比,我们这一代无疑是幸福的,还有什么理由可抱怨的呢?”

最初几个月,杨丽在办公室做文秘工作,专业没有用武之地。在彷徨之际,她偶然听到了林科所老所长戴继先的事迹。他是1977年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,到塞罕坝后,潜心研究生产经营技术,主持完成了《塞罕坝机械林场落叶松人工林集约经营系统的研究》《樟子松常年造林技术的研究》等近十项科研课题,解决了林场落叶松人工林经营问题及樟子松造林的难题。多年的超负荷工作使他积劳成疾,年仅52岁罹患食道癌病逝。临终前,他说:“你们为什么才告诉我真实病情,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,许多事情没有交代。”他的妻子拍着他的手说:“老戴,放心吧,咱儿子正在上大学,等他毕业了让他回来,咱接着干!”杨丽再次被激励了。

花海是她最美的裙子

2013年,杨丽主动要求调到了生产股,还参加了林场青年先锋队。“我到生产股时已进入12月,白天气温也在零下30多摄氏度,而此时我们需要到山上统计木材。第一次去干这个活儿,就让我终生难忘。当时的工作地点正好处于风口上,风力达到了七八级,积雪没过了膝盖,风裹着雪打到脸上钻心地疼。脚冻得没有知觉,手也冻木了,根本张不开,只好每隔10分钟去车上暖和一会儿,回来再接着干。”当时,杨丽心里最期盼的是午饭,因为可以在山场看库人的窝棚里,用烧开的积雪水泡方便面,围着火炉子取暖。

每年统计工作结束后,大家会被安排轮休,家近的人都回家了,公寓楼里经常只剩杨丽一个人。当时林场刚好出了一本植物图谱,杨丽便利用业余时间来研究。这里的野生植物多达600多种,由于生长条件特殊,塞罕坝的野生花卉花大色艳,引种栽培的价值很大。林场成立了专门课题组,杨丽成为其中的一员。

杨丽的生活充实多了,查资料,搞调查,写论文,好多个晚上,经常是翻着翻着书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慢慢地,她认识了塞罕坝数百种花卉,能够准确地说出它们的生长习性和生长地域。目前,她所在的课题组已成功地将玉竹、百里香等20多种坝上花卉,引种到低海拔地区。而杨丽,也因为这项研究课题与母校的博士生导师结缘,2016年顺利地考取了河北农业大学的博士研究生,成为林场历史上第一位在读女博士。

现在的塞罕坝林场,除了营林造林外,非常重视生物多样性工作,成立了专门的课题研究组。在对植物调查的过程中,无论有多难,杨丽和同事们力求将每一种立地类型都调查到位。一次,因海拔较高,他们刚登上去就下起了雷阵雨,不能走也无处避雨,生生淋了半个小时。“今年夏季我在山上做植物调查时,被蚊虫叮咬,4天后才发现,虫子已经死去,却深深叮在我的肉里,到医院才将其取了出来。所以即使在夏天,我都穿秋衣秋裤上山。”

杨丽到塞罕坝8年了,从未穿过裙子,但她从没觉得是一种遗憾。“因为我与鲜花为伍,已经将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融入了林海。当鲜花铺满绿海时,花海,就是我最美的裙。”   

(记者 李文杰  摄影 樊文军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