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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跃莲:小钩针讲述的手工叙事

2018年10月21日 14:32  来源:女性之声

有人说,在所有可以谋生的职业中,最能使人接近自然的是手工劳动。当我们凝视手工劳动的作品时,会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动。

从一根钩针开始创办工艺厂的肖跃莲

编织是适合女性的一门传统手工艺术,几条针、一堆线,在心灵手巧的姐妹手中,编出技艺精湛的作品。她用一只小小的钩针,从摆地摊开始,织出了一家企业。如今,编织产品出口到了20多个国家和地区,6年中销售额突破5000万元,税收700多万元,居家灵活就业的姐妹几千人。

一个人编织出一方天地

“1995年,我从国有企业下岗,在家待业三年都没有找到工作……说来有意思,当初因为好面子,却逼着自己开办了一家小工厂。”说这些话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23年,其间,肖跃莲经历了人生的起伏。

肖跃莲下岗后决定摆地摊维持生计。她花了40元钱在批发市场买回了各种颜色的毛线,织了些帽子、围巾,摆地摊卖。肖跃莲要面子,生怕碰见熟人,每次都选熟人少的地方摆。可是时间长了,还是会遇到熟人,肖跃莲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织的,就撒了个谎,说有个朋友开公司,让她供货,她来试试好不好卖……

那位熟人却高兴地说,她还有几个好朋友也会编织,现在都下岗在家找不到工作,想在家编织一些产品,让肖跃莲帮着一起卖。肖跃莲想本来自己随口撒个谎,没想到那位熟人当真了,但想想下岗姐妹都不容易,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帮着卖。每天,肖跃莲带着自己和人家的编织品一起去卖,卖的钱给人家。看着送来的越来越多的手工编织品,她心里很着急,于是到长沙、株州等地,找商家代销,再把结到账的钱分给大家说销掉了,姐妹们拿到钱时都很开心。没有卖掉的帽子什么的,肖跃莲就悄悄藏起来,不让她们知道。直到现在,她工厂的仓库里还有一大包呢。

一群人走向更广阔的世界

更多的人参与进来,拿着自己编织的围巾等编织品请她卖,逼得她四处寻找客户,找加工订单,卖不掉的自己也没钱垫付了,找到客户的又要履行签发合同等手续,最后,肖跃莲创办了一家工艺厂,起名叫“腾跃”。听说肖跃莲成立了工艺厂,更多心灵手巧的妇女来找工作。不到一年,工厂就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一千多人。人多订单少,经常停工。厂里有一些残疾员工,但他们不想给政府给社会添麻烦添负担,不愿意申请福利企业。为了让员工有事做,肖跃莲南下北上,到处找订单。

2004年,肖跃莲与广州的一家公司签下了一张15000多件光丝线手勾背心的订单。 光丝线太滑不好织, 听说潮汕的妇女擅长这项手艺,她就赶去学习技术。有一天,肖跃莲见到了一个体弱多病的男人来领手工活,说回家让他妻子做,交谈中了解到他的妻子还是肖跃莲湖南的老乡,叫小华。在小华家,肖跃莲看到两条板凳上搭块木板算是双人床,小华公婆的床就安在了厨房……肖跃莲下决心要帮助她。肖跃莲教小华怎样编织,分给她订单,不但不赚她一分钱,有时连运费都帮她付了。小华的丈夫有钱看病和补给营养了,身体好了许多,也能干活了。

转眼到了2006年底,与肖跃莲签合同的广州公司倒闭了,这下子,她没有钱给工人发工资了。年关前,肖跃莲冒着凛冽的寒风四处去借钱给工人发工资过年。她父母把6万元养老钱也拿了出来。“如今我的母亲快80岁了,她总说我不要太忙了,其实我也想在她身边多陪伴……在家人眼里我是个辛苦的大忙人。” 肖跃莲接受记者采访时说。

后来,肖跃莲以微利润,甚至零利润的价格与客户合作,她只求客户能给点预付款或者能及时付货款帮工厂渡过难关,每次赚到一点儿钱就拿去还债。肖跃莲后来说:“我最愉快的事就是按时给我的员工和居家灵活就业的妇女发工资,看着她们收获劳动果实后快乐的笑容我好开心。所以开厂18年中,我从没有拖欠过员工一天的工资和加工费。”

最困难的时候,肖跃莲的工厂幸运地得到了政府无息贷款50万元的帮助。有了流动资金,工厂就有了活力,就敢与外商直接签订FOB订单了。这种“为装运港船上交货”的方式,虽然只能做点小订单,但能够省去一些中间环节,利润相对高一些。到2013年5月13日,肖跃莲还上了最后一笔欠款,她关上办公室的门,走到窗前想松口气笑笑,但不知为什么却止不住哭起来了。

肖跃莲在世博会上展示编织技艺。

肖跃莲在广交会上向客人介绍手工编织花卉产品。

2015年,湖南省妇联为司门前镇湴塘村的妇女寻找脱贫项目,了解到肖跃莲的手工编织项目很适合妇女。湖南省妇联牵线搭桥,肖跃莲和湴塘进行村企结对,为村里妇女进行手工编织培训。妇联组织进行“村企结对帮扶”是想让妇女们守候家庭,以减少农村的留守儿童,解决老人无人照顾等社会问题,是想让妇女们脱贫过上好日子,从而形成更多妇女手工制造的地方特色产业。

两年的时间里,肖跃莲和她厂里的老师多次到湴塘村培训指导,还把村里的骨干学员请到厂里学习,手把手地教她们学习手工编织技术,帮着她们逐步进入订单生产环节。一年来,她给湴塘村下订单价值好几十万元,手勾皮带1万多条,编织花卉4万多片,手工插花几千朵。

妇联领导心系乡村,深入山区扶贫,组织大家学习编织技能,成立编织协会,想方设法村企结对,引进生产订单,还为大家的产品在互联网上打造销售平台、拓展销路。2017年4月,湴塘村出口韩国的订单“手勾皮带”做得非常好,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赞杨。现在,勤劳聪明的湴塘村姐妹们不但能进行出口订单的小规模生产,还自己创作出了许多精美的编织工艺品,自产自销。她们在淘宝网上开设了“湴塘手工坊”网店,线上线下销售。5月,村里又与客户签下了出口巴基斯坦手工粘花10万个的订单。

潮汕地区之所以有那么多手工订单,就是因为家家户户的女性都会织,香港客户80%的订单都来自潮汕地区,他们只相信潮汕地区的手工生产能力。北京客户70%的订单都下在河南虞城,她们只相信花木兰家乡的生产能力。经过努力,肖跃莲厂里的手工编织,也得到了客户对湖南手工的认可。

“风雨坎坷许多年,在人生路上我收获了很多比金钱更珍贵的财富,感受了比金钱更珍贵的人性中的真善美。”肖跃莲正带领姐妹们以工匠的精神,共同编织着美好幸福的生活。

图片来源:受访者

感谢湖南省妇联宣传部、衡阳市妇联宣传部、肖文婕等提供支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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